Monday, April 25, 2011

非诚勿扰-安田

这位安田同学胸怀之大、境界之高让我惭愧万分。真的价值观经得起现实的考验,按自己的价值观生活真的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努力,努力,希望自己的思想体系尽快成熟起来。


Saturday, April 9, 2011

公园烧烤

昨晚读"River Town"太开心,以至于凌晨近2点才睡觉。于是今早8点多闹铃响了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挣扎与回笼觉,好不容易快10点的时候算是起床了。发现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空蔚蓝。晓光师兄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天气太好了,出去烧烤吧。他非常喜欢烧烤,一整套工具他全都有。按我昨天的计划,本想骑自行车沿着trail出去转转。不过去Holmes lake公园烧烤的计划显然更有吸引力,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呢。

周末又逢好天气,又恰是春天,街上的车明显挺多。到公园时大概12点15,已有很多车在停车场。Midwest就这点比较好,广袤的土地,永远不堵车,野外公园更是停车方便。若不是有风,实际上太阳都有点晒了。但我们运气不错,公园里的亭子里还没有人,我们可以直接在亭子里烧烤了。说起了公园,我觉得应该记上一笔。这边的公园貌似都是免费的,拿这个Holmes Lake公园来说,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公园,就是湖边一大块公共绿地,政府把路修好,建一些基础设施如凉亭、饮用水管、hiking trail、钓鱼平台和少儿娱乐设施等等。没有围墙,没有门票,与周末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我对吃没有特别的兴趣,但一直想到这个Holmes lake来转转。Pat家就住在河堤西侧大概200米的距离,每次来她家做客都看到这高高的湖堤,对这湖堤后面的景色很是神往。今天终于有机会过来,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来玩儿的人。很多人都是带着孩子过来,有几个月的婴儿,母亲直接把小家伙放在草地上晒太阳;有两三岁的小孩,他们在玩秋千、滑板;也有八九岁的孩子,大人教他们玩美式足球。一家人周末出来玩儿,大人陪着孩子,这场景还真挺好。我在系里很少见到美国人周末加班,到了周五下午就人心思归,5点钟就走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理解。比如说昨天下午Micheal Mann下午3点半的讲座,刚开始他就说,非常感谢你们周五下午还来听我的讲座。

我吃完东西,看见旁边不远的草坪上有祖孙三人在玩棒球,便走过去看看。原来是父亲带着10岁的儿子在打棒球,奶奶也在,站在远处给孙子捡球。击中之后棒球飞的挺远,于是我就帮着老太太捡球。击球的小孩儿很快就累了,父亲走过来感谢我帮忙捡球,我们聊了一会儿。这位父亲喜欢棒球,水平还挺不错。提起他儿子,他说打的不错,比他当初这个年纪的时候打的好。呵呵,这位父亲真是喜欢自己的儿子呀。老太太一会儿也走了过来,也是感谢我帮忙捡球。其实我之前有一刹那还犹豫了一下,我就这样闯进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老太太很健谈,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喜欢不喜欢这里,感觉冬天如何,还说自己还没有离开过美国,喜欢能坐船旅游......

我沿着湖边的trail走了一段,有爷爷带着孙子玩儿水的,有钓鱼的,有跑步的,有遛狗的,有骑自行车的,有在湖边椅子上看书的,有朋友边散步边聊天的,也有像我这样的人耍单漫步的。还看到有中年人带着年迈的父母来散心的,我看到一位女士推着年迈的母亲在公园里晒太阳,还真是挺温暖。来玩儿的人挺多,但远没有让我觉得像初春的北海公园那样——虽然那时的人比起旺季来真不算多。除了跑步、骑自行车健身的,都是开车过来。不得不再次感慨,这种现代生活真是方便——人口适宜、环境美丽、土地广袤、交通便捷、生活富裕。很多次都暗暗的想,这真是一块上帝眷顾的土地啊。

我知道,在很多的中国城市里,生活的舒适程度跟今天我所见的并无太大差别,物质生活水平与美国小城不相上下。只是,这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要接受现状,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不能挑战威权,不能要求政治权利。我相信,没有多少人会故意挑战威权,会故意向现政府要求政治自由。我在这里见到的普通美国人,没有几个爱谈政治或国家大事什么的,他们也只是关心日常生活与自己的朋友圈子。不过区别就在于,他们是自由的,想发出异议声音的时候不会遭到恐吓,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被逮捕、被消失,他们有言论自由、有追求幸福的自由,政府是为他们服务的。中国民众则不行,如若你发出了异议的声音,批评了现政府,那么很有可能就会遭到恐吓、打压、逮捕——视你对现政权的危险程度而定。

现政权似乎已经和民众达成一种默契——给你好的物质生活,别给我添乱。这种策略很是成功,社会的风气已经成什么样了呢?有位饭友总结的挺好:“@夏小坏坏 我们恨贪官,又拚命报考公务员;我们骂垄断,又削减脑袋往高薪单位钻;我们讥讽不正之风,自己办事却忙找关系。总之,我们愤怒,不是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是觉得自己处在不公平中的不利位置,我们不是想消灭这种不公平,而是想让自己处在不公平中的有利位置。”什么是现状呢?这就是现状吧。

Sunday, April 3, 2011

江城-读书笔记1

《江城》(River Town)是何伟(Peter Hessler)“中国三部曲”的第一部,这本书是他做为“和平队”(Peace Corps)成员在四川小城涪陵两年的生活经历,他自96年起在涪陵师专任外教一职。这是何伟与中国的初次亲密接触,他以美国人的眼睛观察这个中国内陆小城的普通生活,书中充满了东西方的文化碰撞,对美国读者很有吸引力。该书一出版,即成为畅销书,简洁的文风和幽默以及细腻的观察,奠定了何伟的江湖地位。其实不独美国人从他的书中了解到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即使我们中国人读了何伟的书也往往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何伟在中国文学青年和记者群体中有着很高的知名度(这当然也与其《纽约客》记者的身份有关),京城著名的小众mook《读库》经常刊发其作品。何伟的文字似有一种魔力,平淡自然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感情,而其中的小幽默更似神来之笔。读他的书,烦躁的心就会安静下来,不知不觉的就会轻轻的感慨起来,为这块土地,以及生活其上的生民百姓。

我读了《寻路中国》(Country Driving)之后,就决定把何伟的中国三部曲全部看完,我想看看我生于斯长于斯的这块土地在外人眼里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荒谬与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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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是在1996年到达涪陵的,这一年正是长征胜利60周年,涪陵师专举办了各式各样的活动。如你我所知,这些活动包括了歌咏比赛。而实际上关于长征的歌曲很少,以至于参赛的各个院系往往唱的是同一支歌曲,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中文系刚唱完《十送红军》,下台后立即把衣服脱下来交给下一个要上场的英文系,唱的仍然是同样的《十送红军》,英文系再接着把衣服往下传......这种场景大概你我并不陌生吧,奇怪的是当年的我并没有体会到怪异。

何伟也提到了大学新生的军训,这事儿当年我倒是意识到了。军训可以锻炼学生的坚强意志云云,估计当年信的人可真算是不少吧?事实上军训是如何来的呢?很简单,天安门事件之后,高层认为学生需要管一管,于是决定要对大学新生进行军事化训练。90-92的北大新生要在石家庄陆军学院度过一年的军队生活呢。如今看来,高层的愿望似乎确实是实现了,如今的北大和大学生多么的温顺啊,北大校方不久前更是实行了对异议学生的“会商制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变好了么?有着更多的政治自由了么?答案在风中飘......

说点轻松的吧。我们都上过外教的英语课,一般来说都会被要求起一个英文名字。何伟面对学生们起的英文名字,哭笑不得。比如一个男生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字叫Lazy,他说:“我叫Lazy,因为我很懒,不喜欢打篮球,不喜欢踢足球。我的爱好就是睡觉。”另外一个男孩叫Pen,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叫Coconut。还有一个高大的男生,经常穿着军队的迷彩服来上课,叫Daisy,一个典型的女孩的名字,不过在美国也不常用了。 我正好看过何伟的一个演讲视频,提到了英文名字这一段,讲到Coconut和Daisy的时候,底下听众全乐了。

想起来,我的脸也要红了,这种经典的二咱当年也犯过啊。大一的时候,我上了Tom的外教课,第一堂课他便让我们自己起自己起个英文名字。我犯了难,要如何才能起一个听起来很酷的英文名字呢?我才不要叫什么John, David,多他妈的土啊,满大街到处都是约翰和大卫。忽然想到了一本书的名字好像叫“美女与野兽”,英文名貌似是"Beauty and Beast"。当年没读过几本书的我就觉得,这可真是浪漫极了,美女与野兽,很给力啊。于是我决定就叫Beast, Beauty and Beast 的Beast,说真的,当时真的是一阵得意啊!我把这个名字写在了纸板上,展示给Tom看。这哥们很镇静,没有当场崩溃,但他给我写了一个纸条,说这个名字可能不是太好。我当时还颇有点不服气,心想外教可真没文化,难道没有听说过美女与野兽这本书么。下课后回到宿舍我查了查字典,晕,这张老脸啊,青一阵紫一阵的,羞死人了。后来上课的时候,我给Tom写了个纸条,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个名字不好了,谢谢你”

大学之前也学了六年英语了,可全是为了考试而学,除了记住些单词和语法外,再也没别的什么了,对于西方文化没有什么概念,更别提西方人的名字了。其实,即使多年之后我踏上了美国的土地,可依然对满大街的Joe, John, David有些纳闷,为何就不能起个不同的名字啊?还是觉得有点土。后来才明白,不像我们中国人极力避免与祖上的名字发生重复,美国人常取先辈的名字,这不仅非不敬,反而有纪念家族荣耀的意思。看,其实穿秋裤被人认为土不打紧,毕竟这只是时尚界那帮孙子的傻逼概念;要命的是,没文化的人才是真的土啊,土得掉渣呢!

Saturday, April 2, 2011

寻路中国-杂记1

《寻路中国》几天前读完了,而前段日子零零散散写的笔记主要是翻译了原文,也只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几个段落,比如给魏佳在医院看病的故事,或者是当时觉得何伟写的简洁而有趣,顺手也就翻译了。做为一本非虚构作品,这本书里讲述的故事令我着迷。故事就发生在中国,就发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只不过我浸润其中已20多年,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了。如今看到何伟写了出来,通过他的眼去看我生活了20多年的那个环境,真的是另有一番风味,大概那是一种奇幻的感觉。如今我再重头快速扫上一遍,按照原书的顺序把有意思的故事写下来,算做一个读书笔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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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持有美国驾照的美国人,何伟想要取得中国驾照只需要参加路考就行了。何伟观察到中国人想要取得驾照就必须进驾校花钱学习,然后参加路考。美国可不这样,在美国驾照分笔试和路考,笔试就是考交规。笔试之后就可以去参加路考了,路考之前练车的时候需要有驾照的人陪同。整个过程大概就是花费10美元左右吧,我也没有仔细查。何伟参加路考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为了路考,整条路都是封闭的,商店关门,路上没有车辆,旁边没有行人,这和以后驾车上路所遇到的情形完全的天壤之别。何伟启动车子走了50米,考官就说好了,通过了。这大概与何伟的美国人身份及其驾驶技术确实挺好有关。不知道初学者路考的时候是怎么一个情况?反正我是听说驾校里是一个很复杂,要与教练搞好关系云云。

何伟准备驾车长途旅行,发现所有公路地图上都包含了台湾和钓鱼岛。显然没有人会开车到台北,更没有人开车到钓鱼岛,包含这些地方只是基于政治原因。政治无处不在,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罢了。

何伟驾车沿着长城从山海关往西开,在河北境内他发现农民把粮食铺在公路上,让过往车辆轧过以达到脱粒的目的。何伟惊奇不已,第一天的时候他要停下来询问能否过去,农民不耐烦的说“过,过,过”。第二天他不再问了直接开过去,到第三天他已经学会加速开过去。对这件事,何伟不无幽默的写道:“再没有其它什么行为既危害了道路安全,又损害了食品安全。”

在河北境内何伟发现,很多地段长城上的砖都被拆走了,只有海拔较高的山峰上的长城得以保存。长城保存的海拔高度在山峰两侧对称分布,何伟写道:“它反映了人们为免费的城砖而愿意攀爬的高度。”

在河北农村何伟惊奇的发现,葬礼竟然也热闹非凡。葬礼的活动占用了道路,请了戏班子来表演,戏班子的头对何伟笑脸相迎,何伟感慨道“在中国的葬礼上总会至少有一个人是快乐的。”读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我老家的农村不也正是这个样子,好像办的越隆重儿女也就越孝顺,就能得到乡亲们的认可,但老人生前却说不定没人管。

在葬礼上何伟遇到一位奇人——张宝龙,此人是一位风水师,名片上列出了他能够提供的27种服务!张宝龙的父亲是风水师,三个儿子也是风水师,三个女儿中有一个是位护士。对此何伟写道“他或许是为了把今生和来世的安全都要做个保障。”读到这,我真是笑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