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19, 2011

Reading topics for next few weeks

I've been reading some interesting economic books for the last few weeks, including "Freakonomics" and "Predictably Irrational" which both are famous NYTimes bestsellers. My interesting to this type of books partly results from their long-time popularity and partly from Lao Luo's introduction. In addition, I've been also reading or plan to read books written by Macom Gladwell, another bestseller author. These include: "Blink", "Tipping point" and "outliers". These bestsellers are quite attractive because of their funny stories. Hopefully I can acquire more info than stories.

The other topic I plan to explore in the next few weeks is the modern Chinese history. For some unknown reason, I'm quite interested in this topic. I always wanna know what happened in the past 100 years in China. This curiosity may stem from the feeling that I'm fucking cheated by the history text books issued by CCP government. I could not stand being deliberately cheated for so many years by those bastards, so I need to find out the truth. Sometimes I even think that this (finding out the truth of the fabricated modern Chinese history) is about dignity.

So I borrowed two books from library, "Mao: the unknown history" and "A personal memory of Mao's physician". I've read the Chinese versions of these books when I was in Beijing. But somehow, I wanna read their english versions. Anyway, I have forgotten those interesting details. It is worthy reading them again. I should also note that Ludi, an amateur internet writer whom I like, gives a pretty high evaluation to these 2 books.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NYT-放弃台湾?

NYT Nov 11的时候发了这么一篇文章,建议美国为了同中国建立良好的关系而放弃台湾,当时我读了之后很是惊讶,大骂stupid,搞得办公室里的家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何stupid之有?他倒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他甚至也觉得管什么中东那烂事儿干嘛,美国政府就应该focus国内事务。估计他这样的美国人不在少数,特别是中西部。周五和办公室的人去酒吧玩儿,因为他们都有从军的经历,其中一位女孩现在还是预备役,自然就聊起了Iraq and Afganastan war,这位女孩说她一点儿都搞不懂政府为何要花那么多钱弄这些战争,为什么在海外建那么多军事基地,更不理解Obama为何又要在澳洲弄新的基地。

我很好奇持有这种观点的美国人有多少,想来肯定是不会少。Pearl Harbor之前,美国的孤立主义情绪不正是压倒性主流意见么。还好,今天的NYT上终于登出了读者来信,讨论ditch Taiwan的那篇文章,有一句很给力,“A wise country would not sell friends for shortsighted benef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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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博文是7月份的事儿,4个月以前,在那里我还感叹自己懒,说是都3个月没有更新了。现在倒好,又是4个月了,真是汗颜......

Monday, April 25, 2011

非诚勿扰-安田

这位安田同学胸怀之大、境界之高让我惭愧万分。真的价值观经得起现实的考验,按自己的价值观生活真的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努力,努力,希望自己的思想体系尽快成熟起来。


Saturday, April 9, 2011

公园烧烤

昨晚读"River Town"太开心,以至于凌晨近2点才睡觉。于是今早8点多闹铃响了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挣扎与回笼觉,好不容易快10点的时候算是起床了。发现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空蔚蓝。晓光师兄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说,天气太好了,出去烧烤吧。他非常喜欢烧烤,一整套工具他全都有。按我昨天的计划,本想骑自行车沿着trail出去转转。不过去Holmes lake公园烧烤的计划显然更有吸引力,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呢。

周末又逢好天气,又恰是春天,街上的车明显挺多。到公园时大概12点15,已有很多车在停车场。Midwest就这点比较好,广袤的土地,永远不堵车,野外公园更是停车方便。若不是有风,实际上太阳都有点晒了。但我们运气不错,公园里的亭子里还没有人,我们可以直接在亭子里烧烤了。说起了公园,我觉得应该记上一笔。这边的公园貌似都是免费的,拿这个Holmes Lake公园来说,其实也谈不上什么公园,就是湖边一大块公共绿地,政府把路修好,建一些基础设施如凉亭、饮用水管、hiking trail、钓鱼平台和少儿娱乐设施等等。没有围墙,没有门票,与周末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我对吃没有特别的兴趣,但一直想到这个Holmes lake来转转。Pat家就住在河堤西侧大概200米的距离,每次来她家做客都看到这高高的湖堤,对这湖堤后面的景色很是神往。今天终于有机会过来,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来玩儿的人。很多人都是带着孩子过来,有几个月的婴儿,母亲直接把小家伙放在草地上晒太阳;有两三岁的小孩,他们在玩秋千、滑板;也有八九岁的孩子,大人教他们玩美式足球。一家人周末出来玩儿,大人陪着孩子,这场景还真挺好。我在系里很少见到美国人周末加班,到了周五下午就人心思归,5点钟就走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理解。比如说昨天下午Micheal Mann下午3点半的讲座,刚开始他就说,非常感谢你们周五下午还来听我的讲座。

我吃完东西,看见旁边不远的草坪上有祖孙三人在玩棒球,便走过去看看。原来是父亲带着10岁的儿子在打棒球,奶奶也在,站在远处给孙子捡球。击中之后棒球飞的挺远,于是我就帮着老太太捡球。击球的小孩儿很快就累了,父亲走过来感谢我帮忙捡球,我们聊了一会儿。这位父亲喜欢棒球,水平还挺不错。提起他儿子,他说打的不错,比他当初这个年纪的时候打的好。呵呵,这位父亲真是喜欢自己的儿子呀。老太太一会儿也走了过来,也是感谢我帮忙捡球。其实我之前有一刹那还犹豫了一下,我就这样闯进来,会不会打扰了他们?老太太很健谈,问我什么时候来的,喜欢不喜欢这里,感觉冬天如何,还说自己还没有离开过美国,喜欢能坐船旅游......

我沿着湖边的trail走了一段,有爷爷带着孙子玩儿水的,有钓鱼的,有跑步的,有遛狗的,有骑自行车的,有在湖边椅子上看书的,有朋友边散步边聊天的,也有像我这样的人耍单漫步的。还看到有中年人带着年迈的父母来散心的,我看到一位女士推着年迈的母亲在公园里晒太阳,还真是挺温暖。来玩儿的人挺多,但远没有让我觉得像初春的北海公园那样——虽然那时的人比起旺季来真不算多。除了跑步、骑自行车健身的,都是开车过来。不得不再次感慨,这种现代生活真是方便——人口适宜、环境美丽、土地广袤、交通便捷、生活富裕。很多次都暗暗的想,这真是一块上帝眷顾的土地啊。

我知道,在很多的中国城市里,生活的舒适程度跟今天我所见的并无太大差别,物质生活水平与美国小城不相上下。只是,这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要接受现状,要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不能挑战威权,不能要求政治权利。我相信,没有多少人会故意挑战威权,会故意向现政府要求政治自由。我在这里见到的普通美国人,没有几个爱谈政治或国家大事什么的,他们也只是关心日常生活与自己的朋友圈子。不过区别就在于,他们是自由的,想发出异议声音的时候不会遭到恐吓,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被逮捕、被消失,他们有言论自由、有追求幸福的自由,政府是为他们服务的。中国民众则不行,如若你发出了异议的声音,批评了现政府,那么很有可能就会遭到恐吓、打压、逮捕——视你对现政权的危险程度而定。

现政权似乎已经和民众达成一种默契——给你好的物质生活,别给我添乱。这种策略很是成功,社会的风气已经成什么样了呢?有位饭友总结的挺好:“@夏小坏坏 我们恨贪官,又拚命报考公务员;我们骂垄断,又削减脑袋往高薪单位钻;我们讥讽不正之风,自己办事却忙找关系。总之,我们愤怒,不是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是觉得自己处在不公平中的不利位置,我们不是想消灭这种不公平,而是想让自己处在不公平中的有利位置。”什么是现状呢?这就是现状吧。

Sunday, April 3, 2011

江城-读书笔记1

《江城》(River Town)是何伟(Peter Hessler)“中国三部曲”的第一部,这本书是他做为“和平队”(Peace Corps)成员在四川小城涪陵两年的生活经历,他自96年起在涪陵师专任外教一职。这是何伟与中国的初次亲密接触,他以美国人的眼睛观察这个中国内陆小城的普通生活,书中充满了东西方的文化碰撞,对美国读者很有吸引力。该书一出版,即成为畅销书,简洁的文风和幽默以及细腻的观察,奠定了何伟的江湖地位。其实不独美国人从他的书中了解到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即使我们中国人读了何伟的书也往往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何伟在中国文学青年和记者群体中有着很高的知名度(这当然也与其《纽约客》记者的身份有关),京城著名的小众mook《读库》经常刊发其作品。何伟的文字似有一种魔力,平淡自然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感情,而其中的小幽默更似神来之笔。读他的书,烦躁的心就会安静下来,不知不觉的就会轻轻的感慨起来,为这块土地,以及生活其上的生民百姓。

我读了《寻路中国》(Country Driving)之后,就决定把何伟的中国三部曲全部看完,我想看看我生于斯长于斯的这块土地在外人眼里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荒谬与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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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是在1996年到达涪陵的,这一年正是长征胜利60周年,涪陵师专举办了各式各样的活动。如你我所知,这些活动包括了歌咏比赛。而实际上关于长征的歌曲很少,以至于参赛的各个院系往往唱的是同一支歌曲,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中文系刚唱完《十送红军》,下台后立即把衣服脱下来交给下一个要上场的英文系,唱的仍然是同样的《十送红军》,英文系再接着把衣服往下传......这种场景大概你我并不陌生吧,奇怪的是当年的我并没有体会到怪异。

何伟也提到了大学新生的军训,这事儿当年我倒是意识到了。军训可以锻炼学生的坚强意志云云,估计当年信的人可真算是不少吧?事实上军训是如何来的呢?很简单,天安门事件之后,高层认为学生需要管一管,于是决定要对大学新生进行军事化训练。90-92的北大新生要在石家庄陆军学院度过一年的军队生活呢。如今看来,高层的愿望似乎确实是实现了,如今的北大和大学生多么的温顺啊,北大校方不久前更是实行了对异议学生的“会商制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变好了么?有着更多的政治自由了么?答案在风中飘......

说点轻松的吧。我们都上过外教的英语课,一般来说都会被要求起一个英文名字。何伟面对学生们起的英文名字,哭笑不得。比如一个男生给自己起的英文名字叫Lazy,他说:“我叫Lazy,因为我很懒,不喜欢打篮球,不喜欢踢足球。我的爱好就是睡觉。”另外一个男孩叫Pen,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叫Coconut。还有一个高大的男生,经常穿着军队的迷彩服来上课,叫Daisy,一个典型的女孩的名字,不过在美国也不常用了。 我正好看过何伟的一个演讲视频,提到了英文名字这一段,讲到Coconut和Daisy的时候,底下听众全乐了。

想起来,我的脸也要红了,这种经典的二咱当年也犯过啊。大一的时候,我上了Tom的外教课,第一堂课他便让我们自己起自己起个英文名字。我犯了难,要如何才能起一个听起来很酷的英文名字呢?我才不要叫什么John, David,多他妈的土啊,满大街到处都是约翰和大卫。忽然想到了一本书的名字好像叫“美女与野兽”,英文名貌似是"Beauty and Beast"。当年没读过几本书的我就觉得,这可真是浪漫极了,美女与野兽,很给力啊。于是我决定就叫Beast, Beauty and Beast 的Beast,说真的,当时真的是一阵得意啊!我把这个名字写在了纸板上,展示给Tom看。这哥们很镇静,没有当场崩溃,但他给我写了一个纸条,说这个名字可能不是太好。我当时还颇有点不服气,心想外教可真没文化,难道没有听说过美女与野兽这本书么。下课后回到宿舍我查了查字典,晕,这张老脸啊,青一阵紫一阵的,羞死人了。后来上课的时候,我给Tom写了个纸条,说“我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个名字不好了,谢谢你”

大学之前也学了六年英语了,可全是为了考试而学,除了记住些单词和语法外,再也没别的什么了,对于西方文化没有什么概念,更别提西方人的名字了。其实,即使多年之后我踏上了美国的土地,可依然对满大街的Joe, John, David有些纳闷,为何就不能起个不同的名字啊?还是觉得有点土。后来才明白,不像我们中国人极力避免与祖上的名字发生重复,美国人常取先辈的名字,这不仅非不敬,反而有纪念家族荣耀的意思。看,其实穿秋裤被人认为土不打紧,毕竟这只是时尚界那帮孙子的傻逼概念;要命的是,没文化的人才是真的土啊,土得掉渣呢!

Saturday, April 2, 2011

寻路中国-杂记1

《寻路中国》几天前读完了,而前段日子零零散散写的笔记主要是翻译了原文,也只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几个段落,比如给魏佳在医院看病的故事,或者是当时觉得何伟写的简洁而有趣,顺手也就翻译了。做为一本非虚构作品,这本书里讲述的故事令我着迷。故事就发生在中国,就发生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只不过我浸润其中已20多年,习已为常、见怪不怪了。如今看到何伟写了出来,通过他的眼去看我生活了20多年的那个环境,真的是另有一番风味,大概那是一种奇幻的感觉。如今我再重头快速扫上一遍,按照原书的顺序把有意思的故事写下来,算做一个读书笔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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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持有美国驾照的美国人,何伟想要取得中国驾照只需要参加路考就行了。何伟观察到中国人想要取得驾照就必须进驾校花钱学习,然后参加路考。美国可不这样,在美国驾照分笔试和路考,笔试就是考交规。笔试之后就可以去参加路考了,路考之前练车的时候需要有驾照的人陪同。整个过程大概就是花费10美元左右吧,我也没有仔细查。何伟参加路考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为了路考,整条路都是封闭的,商店关门,路上没有车辆,旁边没有行人,这和以后驾车上路所遇到的情形完全的天壤之别。何伟启动车子走了50米,考官就说好了,通过了。这大概与何伟的美国人身份及其驾驶技术确实挺好有关。不知道初学者路考的时候是怎么一个情况?反正我是听说驾校里是一个很复杂,要与教练搞好关系云云。

何伟准备驾车长途旅行,发现所有公路地图上都包含了台湾和钓鱼岛。显然没有人会开车到台北,更没有人开车到钓鱼岛,包含这些地方只是基于政治原因。政治无处不在,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罢了。

何伟驾车沿着长城从山海关往西开,在河北境内他发现农民把粮食铺在公路上,让过往车辆轧过以达到脱粒的目的。何伟惊奇不已,第一天的时候他要停下来询问能否过去,农民不耐烦的说“过,过,过”。第二天他不再问了直接开过去,到第三天他已经学会加速开过去。对这件事,何伟不无幽默的写道:“再没有其它什么行为既危害了道路安全,又损害了食品安全。”

在河北境内何伟发现,很多地段长城上的砖都被拆走了,只有海拔较高的山峰上的长城得以保存。长城保存的海拔高度在山峰两侧对称分布,何伟写道:“它反映了人们为免费的城砖而愿意攀爬的高度。”

在河北农村何伟惊奇的发现,葬礼竟然也热闹非凡。葬礼的活动占用了道路,请了戏班子来表演,戏班子的头对何伟笑脸相迎,何伟感慨道“在中国的葬礼上总会至少有一个人是快乐的。”读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我老家的农村不也正是这个样子,好像办的越隆重儿女也就越孝顺,就能得到乡亲们的认可,但老人生前却说不定没人管。

在葬礼上何伟遇到一位奇人——张宝龙,此人是一位风水师,名片上列出了他能够提供的27种服务!张宝龙的父亲是风水师,三个儿子也是风水师,三个女儿中有一个是位护士。对此何伟写道“他或许是为了把今生和来世的安全都要做个保障。”读到这,我真是笑颠了。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从众心理-电梯实验

群体心理学是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乌合之众》对此有着非常棒的研究。今天要说的倒不能说是群体心理学了,而是处于一个族群中的个体的奇特心理行为。看到了这个“电梯实验”,直接笑翻了,太欢乐了。不过回过味来才发现,有什么好笑,仔细回想一下,日常生活的N多决定不就是这就盲从么。心理不够强大,没有自己的生活原则,没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就只能做乌合之众了。吐槽完毕,再欢乐一下吧!


Saturday, March 26, 2011

夜莺

在youtube上听《永隔一江水》,放完之后就自动播放这首《夜莺》了,我一激灵,这么熟悉的旋律。在北京的时候,在实验室里做显微镜鉴定,很多时候就放雅尼的轻音乐。这乐曲一下子就把我带回北京的实验室岁月了,唉,老了,提起往事就来劲儿。

Friday, March 25, 2011

九月

并没有读过多少海子的诗,只是高中时学过那首著名的“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在饭否上和菜头写下了“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深感震撼,原来这是海子的《九月》,而3月26日是海子的祭日。周云蓬把这首诗谱了曲,很好听。谨以此纪念早逝的诗人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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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Thursday, March 24, 2011

倒春寒

22号周二和晓光师兄去O城,算起来这才是我第二次出城。到中餐厅吃了个午饭,下午在apple store里转了转,体验了一下MBP和iPhone 4,这些机器确实招人喜欢,夏天到了有promotion的时候肯定要入一台MBP。周二这天温度挺高,但风不小。回家的时候,广播里播放了好几次tornado warning,弄的我们紧张了一把。我办公室外边常年贴着一张tornado shelter指示图,来了这么久,我也很是不解,看起来,这么个大平原不像是有tornado的地方嘛。这次算是感受到了tornado的气氛。设想你面对核扩散警报的时候,大概就会感受到核威胁了。

周二暖和,虽然不小的风,我穿件T恤倒一点不觉得冷。周三早晨起床,出门前把窗户打开,让外边的空气进来。我常常以这个方法估计外面的温度,因为老是忘记看天气预报,这个时候倒想念CCTV1套7点半的天气预报了。外面的空气挺凉,大概穿T恤是不够的,所以我又拿了件衬衣,这下该有把握了。一出公寓我就后悔了,这两件衣服套身上根本不起作用,身上立马就感受到凉意了。但虽然凉,我觉得还不至于无法忍受,我不想再花三分钟时间返回去拿件外套,于是就稍微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走。

呵呵,我错了,寒冷的天气绝对是伤不起的。公寓门口风不算大,可是路上的风那可就相当的不小了。穿的又是T恤,感觉着风从四面八方钻进身体里,只好把T恤的扣子尽量多扣几个。越往前走就越后悔,想折回家拿衣服。可一想到刚出公寓时都没回去拿,现在回去好像挺诡异的,也不知道是种什么奇怪的心理活动,于是就继续往前走。事实上我也清晰的想到了,下午回家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分钟的折磨呢。

下午为了避免挨冻,我跑出去三趟以确定校车的准确发车时间。后来决定坐5点半的校车回家,少受点罪。我5点25出门,刚走到钟楼这里校车就走了。我诧异极了,看了下手机,5点27分!完了,今天中奖了。司机一看没人提前跑路鸟,还能说什么,那就再迎着大风冻上二十多分钟吧,苦逼的人生啊。夜里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的原因(窗户白天开了一天,虽然开的不大),我11点就睡了,可早上竟然没有听见闹铃,睁开眼时已经8点20多了。

今天早晨出门就放聪明了,该穿的衣服都穿上了。给一朋友打电话,无人接听,怅然。从另一个朋友那里,我听到了“倒春寒”这个词儿。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上周阳光灿烂,短裤裙子遍布校园。这一周正是春假,气温却降了下来。校园里一片寂静,街道空旷,风呜呜地掠过尚未长出多少绿芽的干枯树枝,竟有些肃杀的气氛。

到办公室时已是10点过些了吧,导师办公室的门开着,Trisha也从Arizona回来了。坐了下来,考虑了一会儿自己太过敏感的问题。回过神儿来,竟已快12点,有了饥肠辘辘的感觉,那就开始吃午饭吧。早上的时候踌躇了好一会儿,还是犯懒没有炒菜,只是在面包里夹了ham和beef,凑合着吃一顿吧。清苦学生,清苦学生,我似乎只在高中和现在体会到了清苦学生生活。

眼睛有点累,决定去外边转一下。风依然不小,但天蓝的让人心碎。校园里很安静,阳光已开始洒下来,松鼠在路边跳来跳去,我暗暗为这宁静美丽的校园心动。去了图书馆,奔向期刊区,这次证实了一般的期刊还都是按照到达的。New Yorker, Time, News Week只比网络版晚一期,这没办法,邮寄总要花些时间。很好奇,决定转一下,看还有其它啥杂志,然后就发现了New Public, National Geographic,这两个我也许会不定时的看一下;还有《明报月刊》《传记文学》以及大陆的《人民画报》,翻了一下人民画报,文章还是熟悉的大陆风,为高铁系统大唱赞歌,象征中华速度云云。若不是前些日子读到了FT中文网上加藤有关高铁的文章,我大概有不小的几率要为中国自豪了(就像不懂事儿的时候一样)?

图书馆里人很少,期刊区有一个同学在读书,我经过他旁边的时候发现是一位亚洲同学,很可能是中国学生吧,在读两本Time,怪不得我发现Time少了最近的一期呢。我以前在weekday来期刊区的时候,发现读者似乎也不算多,跟以前兰大榆中期刊室的景象完全不一样。那时我觉得榆中的期刊室还真不算小啊,杂志也很不少,就是总找不到最新一期,读者总是很多,杂志都翻的挺旧的。后来我总是跑到杂志储藏室去找《读书》杂志,那里空间非常大,人很少。

关于图书馆这一幕,我现在不禁有点奇怪的想法。在兰大的时候,同学们都那么的好学,想通过杂志了解外面的这个世界。可惜了,我们的杂志不能自由的表达所有的话题。倒是在自由世界里,似乎学生倒不怎么阅读这些杂志了。新闻自由的世界里,人们似乎意识不到审查制度,人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生活,如何让自己的生活更精彩一些。倒是有着审查制度的中国,年轻人似乎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意识到了审查制度的存在,时刻提醒自己小心被洗脑;另一类也许是意识到了但是不在乎,也许是没有意识到,反正对自由没有太多敏感。

给Patrick回了邮件,还有一封要花些时间阅读后才能回复。又感觉办公室里有点倦,于是决定再花10分钟时间到体育馆附近转转,rec center的西侧我还没去看过。出去后发现,风变小了,阳光灿烂,有些暖暖的感觉了,回来时我对Trisha说,天气已经挺nice了。阳光明媚,天空蔚蓝,我决定坐在台阶上晒晒太阳,什么也不干, 什么也不想,晒晒太阳。脱了鞋子,让脚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一俩行人经过,有两三辆车开进对面的停车场,车内的人扭头看着我坐在这里晒太阳。

晒太阳这事儿让我想起了兰大。有一段时间,大概是2005和2006年的时候吧,我经常在早晨去图书馆的台阶前背些东西,有时是新概念,有时是些诗文,但隐约觉得新概念居多。有冬天的早晨,也有夏天的早晨,想想,挺美好的。正巧,昨天我决定重新背些古文,因为我总能记起一些当年读到时为之动容的句子,现在却又想不起上下文。于是昨天就从《陈情表》开始了,今天我想,就应该是《春江花月夜》吧。

我近来老念叨罗素先生说的一句话:“不能安静的独处即使并非所有不幸的根源,也是其共同特征。” 我知道自己需要安静的独处,需要静一静,可总也无法安静下来。似乎双鱼的人总有无尽的事情等着你去优柔寡断。我希望读书能让我安静下来。

Tuesday, March 22, 2011

Kindle 3 使用小结

我对Kindle 3 的期待很简单,能读书就行,所以拿到手一看,还真能读书诶,效果还这么好诶,嗯,满意。而后我发现,3G网络还真给力,完全可以满足收邮件,于是赞。然后,我基本上不再花时间探索它还有啥其它功能了,好像也没啥了,就是个读书的神器。

用它来读书,可以与twitter & facebook帐号相连,发些简短的评论,实时纪录一下。也可以存在Kindle的笔记本里。如果你买的是正版书,那么读者们划出来的一些精彩段落,也会以下划线的形式显示出来。比如,在《双城记》里,那段著名的“这是最好的时代”就标了出来。唉,这些都是费话,不能读书还叫Kindle么......

另外一个,结合一个小小的脚本,在网上看到的好文也可以自动发送到Kindle里,回家后在Kindle上读,不耽误工作时间。比如,早晨到办公室后,谁不会打开新闻扫上几眼呢。嗯,差不多了,该工作了。再一看时间,唉呀我去,一个小时过去了,悔恨的心情油然而生,暗自下决心明天不看了。第二天早上到办公室,打开网页继续看新闻,而后再内疚,然后再发毒誓说后天再也不看了。第三天,你懂的......

有了Instapaper这个小小的java脚本,你不必再和自己过不去了。现在,来到办公室,打开Nytimes,头条新闻扫一眼,真的就需要一眼。嗯不错,点击一下已经装在浏览器上的Read Later,欧了,可以关闭这则新闻了。点开what's popular的两篇文章,好像还挺有趣,Read later之。好,可以关闭浏览器干活了。因为Instapaper会自动发送到你的Kindle 3上,晚上回家后读就行了,不占用工作时间。

完了,我就是用Kindle来干这两件事儿,读书,读白天没空看的新闻。

Sunday, March 20, 2011

寻路中国-香烟

“对于中国男性来说,没有什么比香烟更能捕捉关系的本质了。它就像是某种旗语系统——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尽在不言中,每一个动作都有其含义。你在此时递给别人一支烟,在彼时又会接到其他人递给你的一支香烟;这一来一往,互动交往由此开始。有时,拒绝别人递过来的烟有着划定某种界限的意味。一个市民与一个农民没有什么共同语言,那么市民很自然的就不会接过农民递过来的烟。即使在两位商人的交往中,其中一个有时也会拒绝对方递过来的香烟,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地位更高一些,而当他手里确实有着合适的筹码时,此种情形尤甚。

中国有四百多种不同品牌的香烟,每一个牌子都与众不同,有着自己的定位。在北京,京郊农民都抽‘白红梅’,普通市民口袋里多揣着‘红塔山’,中产阶级小企业家喜欢抽‘中南海’,大商人偏爱‘555’,暴发户们则喜欢价格不菲的‘中华’。‘熊猫’牌香烟最少见,邓小平最喜欢抽这种烟,政府配额使得这种烟很难在市面上找到。一包‘熊猫’要一百来块钱。如果你口袋里装着包‘熊猫’,你很可能只是在炫耀。”

“在中国,所有的烟草公司都是私有的,烟草行业为政府提供了相当可观的利润;它也直接雇佣了50万员工。从政府的角度看,无论从经济层面还是社会层面,香烟都对稳定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政府甚至对某些品牌的香烟提供补贴——最便宜的香烟仅两三元一包,因为政府官员们担心,一旦买不起烟,农民们会不高兴,有可能闹事儿。”

“中国政府的统计数字显示,吸烟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了烟草行业带来的收益。不过,这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算术问题:关键是谁承担了损失,谁得到了收益。到目前为止,中国并没有一个覆盖全部国民的医保体系,所以事实是,中国政府拿到了烟草行业的可观利润,中国民众则支付了香烟带来的损失。”

Thursday, March 17, 2011

寻路中国-医院2

到了住院的第七天,魏佳的牙床开始流血。这天早晨医生给他做了骨髓检查,最后决定给魏佳输血。魏子奇打电话过来借钱,需要近1000美元。中国没有全国性的医疗保险,城里人可以在单位报销,绝大多数的农民却只能依靠自己,这也是农民为何要存钱的一个原因——他们必须为可能的疾病做准备。医院也因此对农民区别对待。医生们都害怕给他们治了病,农民却付不起钱,于是医生都要求先付钱。直到2009年,中央政府才开始逐步建立某种形式的全民医保,尽管目前仍不清楚这个医保计划能覆盖多少人口。

在魏佳生病的时候,农民只能自己从私营公司里买保险。与绝大多数农民不同,魏子奇给魏佳买了保险。这样,魏佳的大部分医疗费用都可以从保险里出。不过医院可不会等保险公司来付钱,他们现在就要现金。在这种情况下,魏家就只能从亲戚四邻借钱,这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Mimi这时候正在为去欧洲出差准备,所以我一个人去了医院。魏佳时睡时醒,他妈妈说医生给他吃了药。魏子奇陪着我去见了主治医师赵医生,我向她做了自我介绍。她与另一个医生及三个护士坐在办公室。我问她输血是否有必要?

“他是谁?”她厉声问魏子奇。“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来问问题?”
“他是个作家”魏子奇骄傲的说。
“我是他的朋友,正如我刚才介绍的那样,”我赶紧说。“我带着孩子来医院的,对于我们应该采取哪些治疗措施我有一些简单的问题。”
“这不是他的事儿!”赵医生对魏子奇说。“你是病人家长,得你来负责,没他什么事儿。”
“我很关心孩子,”我说,“从孩子生病起我就一直陪着,我只是想让我们做出正确的决定。”
“已经做过决定了!”说完,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有那么一会儿,我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在中国,我已经习惯了人们对我的耐心。人们通常都会对一个说中文的外国人抱以某种略显夸张的尊敬。一般来说,这种敬重让我在中国的生活变得轻松许多,像任何一个久居中国的外国人一样,我已经学会利用这一点。但我并不知道这种敬重到底意味着什么。在这种尊敬的最深处是不安全感:许多中国人,特别是受过教育的中国人,他们内心深处对于中国展现给外国人的一面非常敏感。赵医生并不把我看作一个关心孩子的人; 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不相信她能力的外国人。

很明显,她对魏子奇对我的信任非常恼火。于是,我们俩一起把这位城市女人一些最糟糕的本能激发了出来:她对农民抱以傲慢,对外国人表现出不安全感。我问屋里的另外一位女士,“我应该同谁讨论这件事?”,但没人理我。我又问了一遍,依然没人理我。一个护士低声的讲了一个笑话,其他人笑了起来,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我觉得我的脸红了,我的忍耐到了极限——孩子还在隔壁的病房里为病痛折磨着,我不是去听她们讲笑话去了。

“事情非常很简单,”我说,“钱是由我来付的,在我付钱之前我必须弄明白为什么孩子现在需要输血。如果你们不给我讲清楚,我不会付钱。”

赵医生转过身来,她紧绷着脸,面带怒气。“他需要免疫球蛋白,如果没有,他可能会脑出血。他现在嘴里已经开始出血了。我们知道怎么做,你什么都不懂。”
“我尽我最大努力去理解,”我说,“如果你说的慢一点更好,我问问题只是因为我关心孩子。”
“如果你关心孩子,就应该让我们给孩子输血!”
“我跟其它医生讨论过,他们说不必非得输血,”我说,“他们说他们一般会待活检的结果。”
“那得多长时间?”,这个女人大声说,“我们根本不知道得等多久,也许得一周,我们不能等那么长时间。”
“为什么不给他检查一下是不是病毒引起的发热呢?”
“我们知道他的血小板数很低!这是我们关心的主要问题!”
“做肝炎检查了吗?”
“他没有肝炎!”
“你们检查了吗?我听说有这个可能。”
“没必要做检查!肝炎不是问题。”
“如果你们给他输血,有没有风险?血液有没有可能携带病毒?”
“当然有风险。”赵医生厉声说,“可能有艾滋病毒、肝炎病毒或其它什么病毒。”
“你们检查这些血液吗?”
“不可能做完整的检查。”
“我觉得可以。”我说。
“相信我,不行。”

听到医生说出这种胡话,我感到非常的恶心,但是我换了个角度来问:“血是从哪儿来的?”
“我怎么会知道?”她开始大声喊叫了,我转身和魏子奇走出了这个房间。我跟他说血液来源是我最关心的问题,他静静的点头。我用手机给我一个美国朋友打电话,她在北京的一家医药公司工作。她告诉我她们公司按照国际标准对血液进行检验,她说看看能否卖给我们一些。过了一会儿,她打了电话回来。

“他们可以给你送过去,一个单位387美元。我觉得1个5岁的小孩1个单位就足够了,如果他不是特别高大的话。”
“他很小。”我说。
“那就没问题,他们给你送过去,不过你得确认医生会接收。”

原则上说他们卖血给我们是违法的,但中国的许多事情正是这样运作的。我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如果我们能够买到干净的血,我们能用吗?”我说。
“在北京没人能保证血绝对安全。”医生说。
“有,”我说,我告诉了她那家公司的名字,“他们有干净的血。”
“不可能,他们没有,”她说,“不可能检测所有的东西。”
“我肯定他们可以检测艾滋病和肝炎病毒。”我说。
“不可能,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检测方法。”
“我们不说这个检测了,”我说,“这个不重要,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如果我能够从他们那里买到血,让他们送过来,你能给孩子输吗?”
“这不可能,他们不会卖给你的!”
“我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他们同意卖给我。”
“我们不要,”她说,“这违反医院的政策。这算什么问题?你怎么会想起这种问题?你以为你是谁?”
“你不告诉我你们用的血是从哪里来的,你也不告诉我它们是否安全,所以我就自己找安全的血。这就是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北京没有安全的血,”她说,“你除了用我们提供的之外没有别的选择。血是有风险,但如果不给他输入风险更大。你现在就得做决定!”

我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愤怒的混身颤抖。我给美国朋友打电话跟她解释了我们目前的情况;她说还有一个办法。“我认识一些曾在这个医院工作的医生,我让他们帮忙查看一下医院血液的来源,然后我们可以评估些献血战是否可靠。我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我跟魏子奇夫妇坐在魏佳的病房里等着。过去的这一周,他们夫妇一直非常安静:没有眼泪,没有恐慌,没有大吵大闹。农村的生活磨炼了他们,使他们懂得了“没办法”的含义——总有一些事让你束手无策。我同医生争论的时候,魏子奇静静的站在后面。他的态度很明显,他相信我的判断,他对我未曾谋面的美国医生朋友抱有极大的信心,他没有任何受过教育的中国人的那种不安全感。对他来说事情很简单:他对这些事一窃不通,他也没办法获取任何信息,所以对于儿子的健康问题他愿意相信一个外国人。我的反应有些不同——这事远在我能力之外,但事情的严重性让我想努力控制住局面。事实上,所有我能做的不过是尽量获取信息,希望做出正确的决定。现在,我们只能等一个电话。

魏佳仍然在沉睡,电话响了,“好消息,”我的美国朋友对我说。她发现医院用的血和她们公司的血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唯一的不同是医院不对这些血做全面的检验。“我跟我们公司的医生聊过了,”她说,“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HIV阳性。那个血库到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

我向她道谢,挂了电话。我一时冲动,给Ted Scott打电话,他是我的一个医生朋友,在旧金山工作。电话里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嗨,我是Ted,很抱歉我现在不能接您的电话......”我不知道当时几点了;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正在急诊室值加班。我盯着我的电话,想着我还能给哪些朋友打电话。我希望听到别人告诉我说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可能,我希望别人告诉我说会好起来的。但我想不起来还能给谁打电话:没办法。最后我看着魏子奇。

“我觉得可以,”他说。
我们下楼去了医院的收费处。工作人员坐在窗户后边像银行的出纳一样,现金到处都是:抽屉里、桌子上、点钞机里。人民币最大的面值是100元,约12美元,任何数额较大的交易都需要一大摞钱。我带了8000元——有一本小说手稿那么厚的一捆。我把钱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一个工作人员,他把钱放进了点钞机里,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楼上,我把收据给了护士之后,医生开始准备给孩子输血。我知道医务人员不想我在旁边,所以我对魏子奇和曹春梅说我明天再来。魏佳已经醒了,他看起来面色苍白,但他向我笑了笑。我跟他许诺说,等他好了我们就去动物园玩儿。我拦了辆出租车回家,洗了个澡,一个人吃了晚餐。夜里,我坐在空空的公寓里,麻木的感觉从心底升起。突然之间,我感到如此的无助,几乎无法呼吸。

Wednesday, March 16, 2011

恐惧与极权统治


这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今晚又看了一遍。其实这个电影并没有宣扬暴力革命,V是想唤醒人们心中对自由的渴求,打破被奴役者的恐惧。恐惧,正是人们维持着被奴役状态的原因。
任何极权统治都深黯此道,不是一直到现在都有人在说,22年前杀掉一批人换来稳定局面是值得的么?其背后的逻辑无非就是杀鸡给猴看,制造恐惧。

许诺给你不一个持续变好的物质生活,同时无情打击任何政治异见,这就是胡萝卜与大棒,它造就了当今的死水局面。大多数人并不渴望自由,或者说他们被洗的不会渴望自由了吧。

嘿,你还好吗?

来美国后就没再关注NBA的新闻,不再像以前一样看cctv5转播火箭的比赛。昨晚打完羽毛球,在大厅里等校车的时候看了几分钟NCAA的比赛,于是今天就想起来要看看NBA的一些新闻。陌生,完全的陌生,大半年不看新闻,就感觉物是人非了。麦迪走了,巴蒂尔走了,詹姆斯离开骑士了,阿联离开篮网了。更让我震惊的是,不知道何时,姚明又受伤了。再继续找相关新闻,发现伤的还很严重,严重到影响职业生涯的地步。

搜索相关新闻的时候,看到了cctv5今年1月30号制作的这个关于姚明的小短片,挺感动的。虽然cctv5转播篮球比赛并不是真正的为了篮球本身的精彩,但这种对姚明关心,总还让人感觉很温暖。Avril的这首歌也配的挺好。

Sunday, March 13, 2011

剿匪不力还TMD有脸卖萌

中国网民的回贴常有神作出现,令人拍案叫绝。比如下边这幅照片,有一个队形完好的回贴



剿匪不力还TMD有脸卖萌!

Saturday, March 12, 2011

寻路中国-医院1

何伟在书里描写了很多我们习已为常的场景,比如在医院的经历。看了他的书,我才意识到这到底有多荒谬,虽然我之前也很讨厌那些。但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就别有一种荒谬感,我说不上来这是怎样的一种荒谬,大概是有悖常识?反正很让人不舒服,但这还真就是我们当下中国,就是我们普通中国人的日常生活。这段在北医三院的经历,我当初看的时候一口气看完,然后一看表都凌晨1点半了。我一半是为孩子的生命担心,急切的想知道结果,一半也想看看何伟是如何遭遇中国医生的。我也写不出什么评论,就把这些让我砰然心动的段落简略翻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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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mi为魏佳安排了北医三院的儿科,那的血液专家据说比较好。护士给魏佳抽完血后,对我们说需要住院观察,看看血小板数量是否回升。她问我们今晚谁留下来照看小孩儿。
“我留下”,魏子 奇说。
“你不行!”,女护士厉声说,“只有女同志才能留在医院过夜。”
“他妈妈明天就来了,”魏子奇说,“我难道今晚陪孩子一夜都不行吗?”
“绝对不行!只允许女同志!”
“你看,他们家离北京很远,开车都要两个小时”,Mimi说,“孩子在这没有其它亲人了,只有他爸爸在这。”
“不行!只有女同志可以!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但孩子的爸爸不行!”
这位女士有50来岁,身材高大。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就站在魏佳的病床前。她一直在重复同一句话——“只允许女同志留下!”她说的次数越多,听着就越奇怪,现在很少有人用这个共产主义时代的老词儿了。孩子这时候又开始哭了,脸上露出恐慌的表情,“我不要一个人在这”,“我不要一个人在这!”
“别害怕,你不会一个人在这的”,Mimi说。我转身对护士说,“我们能到外面说句话吗?”
我不想发火,因为中国的医院有歧视乡下患者的坏名声。我尽力平静下来,向她解释当前的情况,Mimi也向她求情,破个例。但是她很固执——中国的官僚机构里通常都是这样,中年人尤甚。他们在动乱的文化大革命中接受教育,在共产中国的工作单位里度过了多半的人生岁月。他们错过了改革开放,完全没有年轻一代中国人身上常见的变通和实用主义。护士还是拒绝通融,我最后决定开车回村子接孩子的母亲(曹春梅)过来。
“你们最好晚上10点之前回来”,护士说,“如果10点之后才到,我们不会让她进门的,我们夜里是要锁门的,这是规定!”

我给曹春梅打电话,让她收拾一下,并找个摩托车送一下,这样我们好省些时间。半小时后, 她打电话过来,说村里唯一一个有摩托车的人喝醉了,没办法开了。我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曹春梅背着包站在路口等着,包里有几瓶泉水——村民们认为他们本地的泉水要比在城里买的水好。
“今天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说,匆忙的进了车里。
“没事儿”,我说,“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好了”,她说,“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事实上我自早上到现在还滴米未进,不过这都是礼貌用语。在中国的农村地区,不管当前的状况有多紧张,一些对话都可以让人平静,曹春梅的话就让我感到平静多了。我们开的很快,过了山路之后就上了公路,路上车辆很少,我们用了一个半小时赶到了医院。魏佳已经睡着了,我跟他父母道晚安的时候,他静静的睡着。

Friday, February 25, 2011

大爱Peter Hessler

在北京的时候看《读库》,知道了这位中文名叫何伟的美国人,深深的喜欢他平和、幽默的文风,仿佛有股魔力。后来,后来呢,后来也没时间读他的书,虽然当时也下载到了“江城”和“甲骨文”两本书的英文原版。最近这一段时间非常忙,不过再次看到兰晓欢他们在twitter上一再提到Hessler的新书《country driving》,于是再次勾起我阅读何伟著作时的那些快乐时光的回忆。于是,本打算忙完这段时间再入这本书,结果没忍住就跑到amazon上把书买了回来。连续三个晚上,捧起kindle读这本书,我就再不想放下,何伟式文风熟悉的很啊,很爽。先不多写了,以后慢慢记。

Friday, February 4, 2011

Thursday, February 3, 2011

第一场暴风雪

原来周一周二的暴风雪是一场全国性的winter storm啊,看来过境我们这儿时还不算太糟,虽然winchill也零下三十度了。因为Chicago情况最糟,积雪50来厘米,而且狂风大作,比这里厉害多了。这场暴风雪影响了30多个州,包括central plain和东部各州,受影响区域绵延2000miles,真壮观啊。嗯,不错不错,来美第一个冬天没有错过暴风雪,之前我还老感慨这个冬天不给力呢。我怎么这么奇怪,老是喜欢有暴风雪的冬天呢?

http://www.nytimes.com/slideshow/2011/02/02/us/STORM.html?ref=us
http://www.bbc.co.uk/news/world-us-canada-12339494

Wednesday, February 2, 2011

除夕

此刻正是中国农历的除夕夜,地球这一端,却是寒风刺骨的零下29度的早晨。我知道,即使我在家里过年,此刻不过是与家人一起看个春节晚会。父母会早早的睡下,我也只是在等一个并不高明的小品。然后,就是睡觉,大年初一早晨挣扎起床。然后就是出去拜年(这个传统似乎只是因为它在那里,就一直保存下来了,我并未体会到它有多温情),然后人们散去,打扑克、打麻将。我没有什么地方去,就回家里上网看书。过去几年春节就是这么过的,一点也不令我激动。

我怀念的是,与家人的团聚。我希望我能给侄子、侄女压岁钱。与家人在除夕夜团聚,就是过年的最大期待。

Friday, January 21, 2011

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

1小时15次,每天300次,共播28天,计8400次。先不说宣传片拍的好坏,每4分钟就来一次,这是什么感觉?呵呵,再美的东西你按这个频率来的话,也得让人反胃吧。不知道时报广场有没有在固定位置摆小摊的,要是有的话,肯定得被烦死了。

CCTV4播出了有关该宣传片的新闻,采访了两个路人。呵呵,有意思啊。路人甲显然没看懂这片子什么意思。路人乙,那简单就是在批评了嘛,难道央视听不出来么?人家说“要是哥来弄的话,哥会添加一些背景信息,向人们介绍这些家伙们是谁。”听明白么,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宣传片里的人是谁!

想想也是,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宣传片吧,就是个大PPT嘛。而且美国人哪里知道这些人是谁啊?别说美国人了,我都不认识几个。把这些人的照片往这里一摆,这就叫宣传片了?呵呵。可惜啊可惜。倒是前段时间美国议院竞选时流行的那个反华宣传片更有点意思。

Saturday, January 8, 2011

数字美国

美国人口调查局发布了2011年美国统计概要,里边有些信息非常有意思。纽约时报做了一张cartoon,展示了一些有趣的统计信息。


上面这张图里我比较感兴趣的一条信息就是:地球科学领域里白人博士生的比例最高88%,哈哈,这也许是件好事,也许这意味着这个领域内博士生还没有供大于求,也许,只是也许......

我看了另外的一些统计信息,比较关心的有以下两个:
1、2009年美国人均收入(Personal income per capita)为39,138美元,人均可支配收入(Disposable personal income per capita )为35,553美元;
2、2010年美国公立大学正教授的平均薪水为105,700美元,私立大学正教授为128,700美元。

Monday, January 3, 2011

希米,希米

这是史铁生写给妻子希米的诗作。我以前读史铁生书的时候,就常常想,和他相依为命的除了母亲和妹妹之外的女人,是谁呢?他们的爱情是怎样一番故事呢?这一部分是出于无聊的好奇心,一部分是出于对他笔下爱情的向往。

史铁生在随笔《重病之时》中写道:妻子没日没夜地守护着我,任何时候睁开眼,都见她在我身旁,我看她,也像那群孩子中的一个。我说:“这一回,恐怕真是要结束了。”她说:“不会。”我真的活过来。太阳重又真实。昼夜更迭,重又确凿。我把梦里的情景告诉妻子,她反倒脆弱起来,待我把那支歌唱给她听,她已是泪眼涟涟。

希米,希米
我怕我是走错了地方
谁想却碰上了你!
你看那村庄凋敝
旷野无人、河流污浊
城里天天在上演喜剧。

希米,希米
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谁跟你说我在这里?
你听那脚步零乱
呼吸急促、歌喉沙哑
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希米,希米
见你就像见到家乡
所有神情我都熟悉。
看你笑容灿烂
高山平原、风里雨里
还是咱家乡的容仪。

希米,希米
你这顺水漂来的孩子
你这随风传来的欣喜。
听那天地之极
大水浑然、灵行其上
你我就曾在那儿分离。

希米,希米
那回我启程太过匆忙
独自走进这陌生之乡。
看这山惊水险
心也空荒,梦也凄惶
夜之望眼直到白昼茫茫。

希米,希米
你来了黑夜才听懂期待
你来了白昼才看破樊篱。
听那光阴恒久
在也无终,行也无极
陌路之魂皆可以爱相期?

史铁生的文字一贯的温和却又有力,凝重却又举重若轻(笔下羞涩,难以表达)。作为读者,能感慨的只有,他笔下的文字带着感情,如流水般涌进我们的心里,带给我们勇气与力量。今天下午在办公室,下载了一些他部分书籍文章的音频,主要是《病隙随笔》和《好运设计》《我二十一岁那年》《合欢树》等,这些书和文章以前都买过读过。不过,在美国自然找不到中文书了,就听音频吧。

史铁生离去了,真的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这一生真是过了一个examined life。2002年华语传媒文学大奖杰出成就奖颁给了他,颁奖词里有一部分是这样写的,我觉得很好:他的写作与他的生命完全同构在了一起,在自己的”写作之夜“,史铁生用残缺的身体,说出了最为健全而丰满的思想。他体验到的是生命的苦难,表达出的却是存在的明朗和欢乐,他睿智的言辞,照亮的反而是我们日益幽暗的心。

Sunday, January 2, 2011

《我与地坛》最佳音频版

点击这里收听。

昨天搜索了一下,几个读的比较好的却都只有其中最令人动容的关于母亲的一段。有一个完整版的,可声音给人的感觉不算很好,也还可以听。静雅思听的版本,声音挺好,不过听不出感情。当然,这可能只是因为我发现了东东枪专门制作的一个朗读版本之后的偏见。东东枪的声音,配乐都很好;要是再少一点点曲艺味就更完美,但或许这正是东东枪的特点。

《我与地坛》这篇文章当初高中的时候读到,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写母爱的那些段落每每读之,都会感动流泪。早自习的时候,我特别喜欢读这篇文章,甚至背诵其中的段落。我喜欢那种读着读着就会有感动袭来的异样感觉。《我与地坛》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感情、人生的感悟,对当初十六七岁的我有着非常非常大的影响。就在那时去新华书店里找到了他的《病隙随笔》,他的书丰富了我当初贫瘠的精神世界。当然,如今也许还是荒草一片。

地坛里玩耍的那个孩子,他回去了。史铁生老师一路走好,他可以和母亲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