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9, 2016

观战美国大选

昨天一直等到PA翻红,基本尘埃落定之后我才去睡觉,那会儿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大概12点五十的样子。对于这次大选一直比较关注,仔细了解过双方的政策主张。由于民主党为了选票过分的推行平权,特别是教育上的平权,严重伤害在美华人的利益,我不希望看到民主党再次掌控白宫。但是看到川普各种负面新闻缠身,觉得他赢的可能性很小。从13年的移民改革尝试以来,我一直希望共和党能够掌控白宫和参众两院,这样就能验证一下他们对合法高技术移民的支持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大选之前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心态,晚上守着电视,也是想见证一下美国第一位女总统诞生的历史一刻,没想到经历了精彩纷呈、跌宕起伏、绝无仅有的美国大选。

选举之前大概所有媒体都认为希拉里拿下白宫毫无悬念,纽约时报预测希拉里的胜选几率在80%以上。我也觉得最终的结果会是希拉里拿下白宫,共和党守住参众两院,gridlock 继续。开票之后,第一个关键州就是佛罗里达,川普若丢掉佛州,选举就结束了。结果没想到从开票后两人一直胶着,川普基本保持微弱领先。票出的比较慢,这时VA,OH和NC也开始出票,两人也是不相上下,川普领先一些。这就有意思了,因为原先大家都认为希拉里会稳稳的拿下VA和NC。就是从这时开始,希拉里的胜率开始下降,选举变得有意思起来。从这时开始我就一直追踪着纽约时报实时更新的胜率预测,眼看着川普的胜率稳步上升,根本没过多久就达到了大于95%!PA,MI和WI开票后,又是胶着在一起,这时其实还是有变数的,我是不敢相信川普能拿下宾州这个传统的蓝州,也不知道纽约时报怎么就敢给出大于95%的胜率。所以就一直守着电视,等着这三州的结果。

很明显,此次川普胜选就是因为白人 working class 的超高投票率。全球化以来,这些产业工人深受美国产业空心化之苦,生活困顿,但却基本被媒体忘记。左派媒体和知识分子整天为全球化鼓呼,以政治正确之名堵住大家的嘴。美国精英们推行左派观念太过激进了,政治正确没问题,但做的太过,有了太多的话题禁忌,简直有点荒唐。其实这次美国大选跟英国的脱欧差不多,都是广大底层人民对精英阶层的反抗。全球化以来,大部分的利益都流向了精英阶层,而承受代价的却是广大民众。但他们却基本没有话语权,十几年来对精英阶层的改革期待一次次落空,如今终于忍无可忍。幸好美国有真正的民主制度!

担心川普迎合民粹主义吗?有一点儿。继续观察吧!

Thursday, March 24, 2016

思维无须借助语言(二)


The Language Instinct 读书笔记

人类的语言和思维活动是相互独立的,那么语言对思维有没有影响呢?以前有一个学派认为,语言对人的思维有很大影响,会塑造人的思维方式。在著名的《一九八四》里,乔治奥威尔让未来的大洋国设计了一种新的语言,这种语言剔除了所有敏感字眼(自由、民主、平等之类),改变了很多词语的涵义,于是使用这种语言的人就变成了最为温顺的良民,因为所有可能导致不稳定的词汇都被消除了。比如,根本就没有“偷窃”这种词语,人们怎么可能去从事偷窃这种行为呢。控制了语言,就控制了思想,这当然只是奥威尔的一厢情愿而已。不过,一直到现在极权政府似乎还真的信奉这种东西呢,要不然为何在某些国家还会有敏感词呢?哈哈哈。

思维并不需要借助语言,还是来看一些鲜活生动的研究案例吧。Ildefonso是一个27岁来自墨西哥偏远农村的失聪青年,Susan Schaller 在洛杉矶街头遇见他的时候,Ildefonso不会使用任何一种语言——不会用手语、不会读唇语。但他炯炯有神、活力十足的眼睛清楚无误的表明他是一个智力正常、生命旺盛的青年。Schaller开始教他手语,在很短的时间内,Ildefonso就能讲述他的故事了,小时候的记忆、如何躲避移民官员等等。 像Ildefonso这样与语言世界隔绝的人为语言学研究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但由于道德上的原因,人们却无法进行深入的研究。当他们被发现的时候,人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总得是教会他们语言,而不能把他们当做研究对象,使其继续停留在没有语言的世界里。不过没关系,人类足够聪明,还有其它研究途径呢。

心理学家Karen Wynn在婴儿身上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实验。她所用的方法在研究婴儿意识的领域里很常见——给婴儿展示一些有趣的东西,时间长的话,婴儿就会感到无聊把头扭开;再给婴儿展示其它不同的东西,如果婴儿注意到这次的东西不同,注意力就会重新回来。使用这种方法,人们知道即使5天大的婴儿都对数字很敏感呢!在Wynn的实验里,她在婴儿面前的台子上放一只米老鼠布偶,当婴儿感到厌烦把头转开的时候,用一块屏风挡住这只布偶(使婴儿无法看见)。然后从一块帘子后面伸出一只手,再放一个布偶到台子上,这个过程婴儿可以看到,但由于屏风挡着,婴儿却无法看到这只布偶最终是否被放到了台子上。当撤走屏风的时候,如果确实有两只布偶(注意,婴儿并没有亲眼看见布偶最终被上去,他只是看见了过程,没有看见结果),婴儿会看一小会儿,然后就转过头了。但是如果还是只有一只布偶,婴儿会被吸引住,打量上好长一会儿。Wynn又在另一组婴儿身上做了实验,这一次,她在婴儿面前放上两只米老鼠布偶。一只手从帘子后面伸出去,从台子上拿走一只布偶。由于屏风挡着,婴儿还是只能看见这个过程,并不能看见这只布偶是否是从台子上拿走的(狡猾的大人呀!)。撤走屏风,如果只剩一只布偶,婴儿盯上一小会儿就转过头了;但若还是两只布偶,婴儿明显会看上很长时间!

很明显,婴儿一直在注意着屏风后面米老鼠布偶的数量,当他们看到有一只手往台子上添加或拿走一只布偶的时候,他们也在想着屏风后面会余下几只布偶。当屏风移走的时候,如果余下布偶数量符合预期,看上两眼就无聊了转过头去;若不符合预期,他们就会仔细检察,似乎是在想,“不对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捏?”  :-)

众所周知,五个月大的婴儿并不会说话,没有语言,但是很明显在这组实验里,他们表现出了思维活动,已经对数字有概念了。由此可知,思维活动不需要借助语言。

怎么样,是不是有冲动测试一下自己还不会说话的婴儿啊?哈哈哈。

Tuesday, March 22, 2016

语言本能 (一)



Steven Pinker, The Language Instinct

第一次读这本书,是一年多以前。断断续续的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读完。因为有几章很难懂,以致于我把这本书当成了睡前催眠读物。后来注意力分散,又去读其它的书,这本书就扔到了一边。读过的部分,只记住了那些有趣的案例,其它大部分都忘了。这次出差,空闲时间一大把,于是决定重读,并写读书笔记。(Steven Pinker的爆炸头发型,让我一下子想起了Malcolm Gladwell,哈哈哈哈)

与常识相反,小孩儿学会说话并非大人教的,因为语言是人类的一种本能,就像站立、呼吸、吃饭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基因决定的。如何证明呢?Pinker教授列举了很多有趣的语言学研究的案例,这些研究让我大开眼界,直呼过瘾。我几乎可以断言,这是全书最具可读性的一章了。即使我第一次读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在这里感到睡意!

19世纪末的夏威夷还有种植园,各国(如日本、中国和菲律宾)来的第一代移民在那里劳作。虽然语言不通,但他们仍需要交流,于是慢慢的一种基于英文单词的叫Pidgin的语言诞生了(我觉得这大概与1920年代上海滩的洋泾浜英语类似)。这种语言基本上就是英文单词堆砌在一起,有着简单的语法规则,能够满足一些基本的交流,但仍需借助交谈时的情景。事实上,用这种语言进行交流的场景,我们约略是可以想象出来的。Pidgin非常简单粗糙,很明显无法满足更高的表达需求,但第一代移民毕其一生也只能用它来交流。对于第一代移民的孩子们来说,Pidgin自然就是他们的母语。神奇的是,二代移民子弟自动完善了这种语言,使之有了复杂的语法规则,进化成了一种崭新的语言!这种语言被称为Creole。

事实上,任何持不同语言的人聚集在一起生活,为了进行交流而产生的非任何人母语的语言都称可之为Pidgin。而以Pidgin为母语模板,完善进化后的崭新语言就是Creole。

另外一个有趣的例子是聋哑人的手语。大家也许都知道,手语并非各地通用,不同地区的聋哑人有不同的手语。1979年之前的尼加拉瓜根本就没有手语,因为聋哑人都被彼此分割开来,其意图我猜测跟中国公共场合很少见到残障人士一个道理。后来新政府上台,改革教育系统,第一所聋哑学校创立。该校并不教学生手语,而是用尽一切办法想训练聋哑儿童读唇语。当然,跟之前所有类似的尝试一样,失败了。但是这些儿童之间慢慢的形成了一种手语用以交流,学界称之为LSN。基本上这就是一种Pidgin,简单粗糙,仅能用于非常简单的交流。后来又陆续有小于四岁的聋哑孩子加入到这个学校,于这些孩子而言,LSN就是他们的母语。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没过多久,这些孩子就发展出了一种被称之为ISN的语言,其功能完善,规则明确,能满足复杂交流--他们创造出了一个Creole!

当然,儿童的语言天分绝不会只展示在聋哑儿童身上。语言学家们的很多实验都证明,没有进行过任何语法训练的儿童们也展示了对语法的精准掌握(事实上,谁会给呀呀学语的孩童们上语法课呢)。孩子们从父母身上学到了词汇,但语法的掌握却真真切切的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由此观之,父母们实在没有必要把呀呀学语的婴儿送到语言早教班,期望他们比同龄人掌握更为精准的语言。在一些族群里,有一些让我们看起来啼笑皆非的传统观念。比如生活在非洲南部Kalahari沙漠的 San 人,他们认为大人一定“教会”婴儿坐立、站立和行走,否则他们永远不会习得这些技能。于是婴儿们被小心的埋在沙堆里,以训练他们坐立或站立。可以想象,慢慢的孩子们都能坐会站了,这更坚定了 San 人的信念。有谁会冒着孩子一生不会站立、行走的风险去挑战这种传统观念呢?当然没有了。以此观之,让孩子进语言早教班的父母,其实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事实上,这与送不送孩子去各种辅导班有着相同的逻辑。啊,这个困扰着中国父母的永恒问题呀。。。

既然语言是人类的本能,那么人的大脑中必然有一块相应的区域或者某种基因控制着人类的这种本能。很遗憾,目前为止我们还未能找到某种控制语言的基因或器官。但是我们的确知道如果大脑中的某一个区域受损,人类会丧失语言功能。Broca's aphasia (布氏失语症)就是这么一种疾病,大脑的布氏区遭遇创伤后,患者失去语言能力,但是思维清晰,智力丝毫不受影响。另外有一种由于染色体缺陷而导致的Williams syndrome病症则表现出另外一种极端——其患者语言功能正常甚至超常,但智力发育严重受阻。这两种病症表明,人类的语言和智力是相互独立的。

Tuesday, June 17, 2014

通过博士答辩

昨天通过了博士答辩,不过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倒是在门外等待导师们合议的时候,立即感到了腰酸背痛(也没有激动)。想想也是,从1点一直站到3:20中间没有停歇,确实也应该累才是。终于博士了,有啥感想呢?似乎也没啥,就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一路顺风顺水,遇到好的朋友和老师,开开心心的就拿到博士了。虽说比起晨曦、运涛他们这种三年就拿到博士学位的非人类工作狂来说,四年已经算长了,但是跟美国的博士生民工比起来,这算是快的呢,哇哈哈。而且我又没有像我们学校那些工程系、物理系的中国学生一样,整天整天的加班。唉,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会伤人品的。总之吧,我很幸运,对此,我甚为感激和珍惜!

我有点小兴奋的是,经过了小学5年,中学7年(两个初三),大学四年,硕士三年,博士四年,终于到头了,拿到了能拿到的最高的学位。二十三年的学校生涯,天啊,想想都觉得失败啊!其实比较起来,我博士答辩通过的消息远没有当初拿到美国大学offer和几个月前拿到工作offer的时候兴奋。可能意义不一样,或者说难度不一样。入学的offer意味着我终于能去美国了;拿到job offer意味着,我可以留在美国工作了。而博士毕业呢,经过了四年的工作,似乎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这里可以看出,我更在乎的是如何能够在这片土地上过上自由的、有尊严的生活。

我很兴奋的是,读了这么多年书,拿到了博士学位,终于可以让父母在别人问“他还在上学呢?”的时候,回答说“已经毕业工作啦”。即使有可能沦为他们自豪的向别人吹嘘“我儿子是博士”的谈资,我也在所不惜。

我更兴奋的是,博士毕业了,可以开始工作挣钱了,我很快就终于会有能力照顾我的父母和亲人了。这么多年来,无偿的接受了父母、哥哥和亲朋恩师的馈赠,以后我终于有能力回馈他们了。

我最兴奋的是,我或许终于可以过上自由的、有尊严的、体面的生活了,而这是自上大学睁开眼睛认识这个世界之后,我唯一的一个长久追逐的梦想。

感谢父母兄长,感谢家人亲朋,感谢恩师挚友,感谢命运垂青。我将张开双臂,拥抱这美丽人生。

Saturday, August 24, 2013

Seabiscuit-奔腾年代


一年多以前就在郭凯的博客上读到了关于这部电影和小说的介绍,一直没在网上找到清晰的版本。今天周六,有足够的时间看电影,终于找到了清晰版。当看动作电影看烦的时候,那就就看看这类经典电影,能够让我们静下心来。 


 We never know how high we are 
- Emily Dickinson - 
   
  We never know how high we are 
  Till we are asked to rise 
  And then if we are true to plan 
  Our statures touch the skies -- 
   
  The Heroism we recite 
  Would be a normal thing 
  Did not ourselves the Cubits warp 
  For fear to be a King -- 
   
  我們不知道自己多高 
  直到有人叫我們起身 
  要是我們認真計劃 
  我們將會矗立通天 
   
  所吟詠的英雄氣概 
  將成為家常便飯 
  絕不可裹足不前 
  害怕功成名就